第33章 我做到了

“血祭之术是什么?”

尔朱萧慕看见了严子姮眼中的担忧,微微叹气,这丫头担心的怕是苏乔之那个蠢人吧。

“你的伤痛不在于形,在于神志,他想要救你,就必须替你分担伤痛,所以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你承受郁气带来的损耗。”

“苏乔之......”严子姮有些生气,最后全都化作无奈。

尔朱萧慕屈膝挂坐在树杈上,“血祭之术就是用他的灵气为引,疏导你的痛苦到他的灵气中,不仅消耗他的灵气,也会伤害他的五脏六腑。”

“我想要解除血祭之术,”严子姮死死盯着尔朱萧慕,她不确定这位师兄会不会帮她,能不能帮她。

“好。”尔朱萧慕嘴角带笑,解当然能解,可是这解法……

许是尔朱萧慕答应的太快太轻巧,抑或是他的笑容太诡异,她忍不住问道:“解了之后,苏乔之他会怎么样?”

“他会生不如死。”尔朱萧慕说的很平淡,好像在说他没事一样。

严子姮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不禁埋怨起苏乔之来,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不解他会死,解了会生不如死……

尔朱萧慕见严子姮的这样子,心中也做了决定,他抬头望着严子姮,“你放心,我会让他活着。”

痛,是对他的惩罚。

严子姮张了张嘴,‘谢谢’二字还未出口,便慢慢失去了意识。

尔朱萧慕拦腰抱起她,一跃而下,将她放在一块平整的地面后,他手中飞快结印,周围景色迅速变换,待停下来时,已是另一番景象。

他施展灵力将严子姮包裹在一层淡紫色的光晕之中,然后手开始不停的施法。

严子姮全身开始溢出红黑色的薄雾,萧慕双手顺势一转,将严子姮背部朝上,一掌击打在她的肩胛骨中心的部位,严子姮开始口吐污血。

整个施法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临到最后,尔朱萧慕从严子姮的心口中牵引出最后的几根银丝。

尔朱萧慕冷着一张脸,将银丝放在指尖把玩,没想到苏乔之还留了这一手,借血祭术阻碍严子姮恢复是假,查探他的身份是真。

只可惜,道行不够。

“阻我者势必要付出代价,可她在意你,你也不是那实打实的蠢人,那么我便救你一命。”

话音刚落,萧慕伸手掐断了手中的银丝,然后将它们封存在一团紫色的雾气中,收了起来。

风犹殿。

尔朱弗兰召集了所有亲传弟子以上的人聚集在风犹殿商讨应对梁邱境内海怪肆掠占领陆地一事。

突然,苏乔之的发出一声低吼,倒在地上开始痉挛。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乔之!”李夙寅最先发现,他撑起辉月之茧将苏乔之护住。

师尊弗兰从高位上走下,没有迟疑,用手中的血如意划界,结印。

红色的梵天印消失在苏乔之的心口,将苏乔之的心脉保住。

苏乔之扑在冰凉的地面,手揪着胸口痛苦的隐忍着,全身如有虫咬。

撑着还有一丝神智,苏乔之狰狞地看着李夙寅,大叫了一声“秦海”,便开始七窍流血,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夙寅看向雪津,雪津立马施法维持住辉月之茧,“二师兄,你放心。”

李夙寅不敢耽搁,一声招呼没打,疾步走出殿门,御剑就往穹庐外冲。

“把玄医叫来,雪津,你......”

说道此处,尔朱弗兰看了看周围,实在是人员众多。

她只得运功将苏乔之和雪津都封在冬凌斗篷中,看向拢越和风扬夕,吩咐道:“拢越,帮我把他弄到内室去,扬夕,护法以下的弟子全部退出风犹殿!”

“是,师尊!”

进了内室,尔朱弗兰见苏乔之气色越来越差,心中万念俱消,只想着保住苏乔之。

“一会玄医来了,你让他将乔之身上的血祭术转移到我身上来!”

“血祭?!”雪津有些难以置信,未经思考直摇头,“师尊不可......”

“无需废话。”尔朱弗兰不想听那些劝阻的话,当初她找苏乔之就是想由她来施行血祭之术,苏乔之执意不肯。

当初梁邱欠云阳的这笔糊涂账,还是偿还干净的好,将来这天下乱了,至少梁邱的子孙少个敌人。

秦海。

严子姮感觉到一股刺骨冷意,哆嗦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一双清艳无波,乍暖还寒的眸子顾盼神飞,看的尔朱萧慕心中一颤。

“阿乙……”他轻声呢喃着,生怕这又是一场执念生成的梦,当年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化作这天地间的清气,什么都没留下。

那时候,肝肠寸断变成心如死灰,他散尽一生修为,却没想到天劫将他锁进长怨台。

在长怨台的一百多年后,他感应到了伽楠珠,那个时候他欣喜若狂。

‘严子姮’疑惑地看着尔朱萧慕,神情一瞬间冷了下来,“你是谁?”

似是发现自己躺着这人怀里,她怫然不悦,用尽全力想要推开尔朱萧慕,刚出手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昏睡在尔朱萧慕的怀中。

“我忘了我模样大改。”尔朱萧慕摸着自己的脸有些无奈。

李夙寅赶到秦海的时候,严子姮正在找野果。

“你怎么来了?”见到李夙寅,严子姮有些诧异,随之而来的是不安,她抬头望向尔朱萧慕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乔之今日……”李夙寅见到严子姮一脸担忧,话到嘴边就变了,“今日外出捉怪,让我告诉你一声。”

严子姮想起之前尔朱萧慕的话来,看李夙寅明显有些局促,开口问道:“苏乔之没事吧?”

李夙寅心中咯噔一下,“他怎么会有事,我是怕你有事,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

许是担心苏乔之,许是怕了严子姮,李夙寅匆匆来,又匆匆离去。

李夙寅前脚离去,尔朱萧慕便出现了。

“萧慕师兄,苏乔之他没事吧?”

“血祭之术虽然解了,但造成的伤害没法挽回,会受些苦,生命没什么大碍。”

“嗯。”

严子姮不怕骄横多变的尔朱萧慕,可是她怕这个锋芒皆隐的他,他的话乍一听觉得没什么,可处处透露出一种透彻万事万物的感觉。

“萧慕师兄……”

“恩?”

“我的记忆什么时候会好?”

“快去摘野果,梁晨汇已经掌握到术法,打水回来了。”

风犹殿中,玄医正在给苏乔之把脉。

“七爷体内的血祭术引消失了!”

“没了么?”尔朱弗兰神情有些疲惫,近来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血祭之术消散,看来苏家嫡女已经香消玉殒了,云阳苏家,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