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番外

江浅幼时和江小宝他们一样,也不会驾驭妖力。

在他长到人族六七岁孩子那么大时,才得凤凰妖尊亲自教导,学会了该如何驾驭妖力。

那段时间,小江浅日日跟在凤凰妖尊身边,几乎从早到晚都不得闲。

凤凰妖尊本就严苛,江浅也是个要强的性子,所以那段日子没少吃苦。

这日,凤凰妖尊让小江浅和小江涂一起练习。

小江涂性子野,待凤凰妖尊一走便一个俯冲扎到了林子里。

“江涂!”小江浅不放心他单独行动,便跟着降落在了林子里。

这林子里树木长得很茂密,两妖一落地,小江涂便没了影。

小江浅并没有变成人形,而是以白孔雀的姿态在林子里低空飞行,试图搜寻江涂的下落。他记得凤凰妖尊和白鹤都说过,这片林子里是属于兽族的地盘,禽族不可以随意踏入,免得遇到危险。

如今兽族和禽族虽然相互依存,表面上没什么大的矛盾,但小江浅自幼得到的教育便是要和兽族保持距离。在小江浅的眼里,兽族是危险而又陌生的存在。

“江涂!”小江浅不住低声唤着江涂的名字,想带着他快些离开这林子,免得遇到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身侧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那黑影又快又准,直接把低空飞行的小孔雀扑倒在地。

小江浅刚学会驾驭妖气,一时之间几乎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觉得又惊又怕,连反抗都忘了。

随后,小江浅发现将他扑倒在地的是一只黑色豹子。那豹子看着年纪应该也不大,还是只幼兽,但显然妖力却在小江浅之上。

那小黑豹子这会儿盯着被自己按住的小孔雀,目光中满是好奇,似乎在研究自己扑到的是一只什么东西。小江浅被他打量得又气又恼,一时却挣脱不开,于是化成了人形,仰头冲着小黑猎豹身上便咬了上去。

小黑猎豹不妨他竟然突然化形,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小江浅咬了个正着。

见小黑猎豹吃痛松爪,小江浅这才就势一滚,躲到了旁边,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戒备地盯着小黑猎豹。

“你的羽毛长得真漂亮。”小黑猎豹也化成了人形,看着是个比江浅稍稍大了一点的小男孩。

小男孩年纪虽然不大,但看得出是个眉目俊朗的长相,将来长大了定然会是个美男子。

但小江浅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被这小兽族袭击了,这会儿看着对方就像看着仇敌一般。

“你别瞪着我啊。”小男孩朝江浅身边走了一步,伸手给他似乎想与他握手言和。

小江浅看了一眼他的小手,上头脏兮兮的,所以小江浅不为所动。

“我叫郁辞舟,你叫什么啊?”小男孩问道。

小江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江浅。”

“江浅,好听。”小男孩见江浅不与自己握手言和,也不觉尴尬,索性将手一抬在江浅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一下。

江浅被他捏得眉头直拧,有些不高兴地后退了半步。

“这里是兽族的地方,你一个禽族怎么会在这里?”小郁辞舟问道。

小江浅想了想,答道:“你管不着。”

“还挺凶。”小郁辞舟脾气看起来很好,对小江浅的冷言冷语丝毫不介意,又道:“你跑来这里幸亏遇到了我,若是遇到个大妖,说不定早就将你吃了。”

小江浅闻言四处瞥了一眼,神情越发戒备了。

“怕了吧?”小郁辞舟得逞一笑,开口道:“我送你出去吧,我知道你们禽族在哪儿。”

小江浅如今早已顾不上江涂了,他只想离这小黑猎豹远一些。

见对方说要送自己,他便假意答应,远远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对方身后。

“往后你若是想来林子里玩儿可以找我带着你,有我在兽族的大妖也会卖你面子,就不会吃你了。”小郁辞舟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小江浅往林子边缘的方向走去。

小江浅一直留意着四周环境,见到了一片空旷的区域,便驭起妖力冲着小郁辞舟的背影撞了上去。他这一下用了十成力气,撞得小郁辞舟跌出了老远摔在了地上。

“你怎么偷袭啊?”小郁辞舟怒道。

“是你先偷袭我的!”小江浅煽动翅膀腾空而起,居高临下看着小郁辞舟道:“咱俩扯平了!”

小江浅说罢便振翅高飞,离开了那处。

小郁辞舟仰头看着小孔雀离开的身影,大声吼道:“别走啊,我不扑你了!”

小孔雀转头看了一眼林子的方向,而后越飞越远,只留给了小郁辞舟一个沉默的背影。

小江浅回去之后便见到江涂正好好的呢,竟是比他还先一步回来。

“我以为你丢了。”小江浅有些责备地开口道。

“我就是下去看了一圈,又出来了。”小江涂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江浅刚要开口,便听到殿内传来了凤凰妖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发怒。

两个小家伙互相看了一眼,悄悄躲在了殿外的隐蔽处偷听。

不过里头的声音很快又变小了,根本听不清楚是说什么。

“妖尊怎么了?”小江浅小声问道。

“好像在发怒。”小江涂道:“我也刚回来,不知道怎么了。”

两个小家伙又躲在殿外偷听了一会儿,只依稀听到了“兽族”等字眼,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则一直没头绪。

“是兽族吗?”小江浅小声问道。

“应该是吧。”小江涂道。

小江浅想到方才见过的那只讨厌的小黑猎豹,嘀咕道:“兽族没一个好东西,你可要离他们远点。”

“你又认识兽族了?”小江涂问道。

不等小江浅回答,小江涂突然蹿到了殿门外,贴在外头偷听。

小江浅怕他惹了凤凰妖尊生气,想叫他回来,却又害怕被发现,只能紧张盯着,也不敢出声。没一会儿,小江涂回到了小江浅的身边,开口道:“听到了。”

“怎么回事?”小江浅问道。

“走,去那边。”小江涂朝他招了招手,带着小江浅躲远了些。

“我听白鹤说,兽族的妖咬死了几只禽族小妖,妖尊正是为了此事不高兴呢。”小江涂道。

小江浅闻言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果然是兽族!妖尊定然气坏了!”

他年纪小,一张小脸粉嘟嘟看着很是可爱,皱起眉头来像个小大人一样,非但不显老成,反倒显得越发可爱了。

“管他呢,反正这不是咱们能管的事情,就等着妖尊去处置。”小江涂开口道:“对了,今天我去兽族的那个林子里,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小江浅开口问道。

“看到了好多兽族大妖。”小江涂道:“兽族的妖就是比禽族更强壮,看着可厉害了。”

小江浅又忍不住拧了拧眉道:“胡说,明明妖尊才是世上最强大的妖,他可是上古神妖!是会涅槃的凤凰!”

“妖尊自然是厉害的,但是别的禽族呢?”小江涂歪着脑袋道:“你没见过兽族,你不懂!”

小江浅不大认同小江涂这番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只认识那一只小黑豹子,对方确实是比他稍稍厉害那么一点点。

虽然他最后还给了对方那一招,但他是偷袭,也不算是赢。

念及此,小江浅十分郁闷。

他心想,兽族怎么那么讨厌呢?

惹妖尊生气,也惹他生气!

小江涂待不住,和小江浅说了几句就跑了,对殿内的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关心。小江浅则一直守在殿外,他情究竟如何了,族那帮坏家伙究竟做了多少坏事。

没一会儿工夫,白鹤从殿内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禽族。

小江浅躲在树后,待他们走近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妖尊本就不愿意与兽族为伍,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越发厌恶兽族也是情理之中。”白鹤开口道。

另一只禽族道:“但如今咱们所居这地与兽族本就是唇齿相依,两族若是不能握手言和,终究是个大问题。你也知道,猛禽与咱们素来不是一条心,若是能与兽族搞好了关系,对咱们来说也算是一个依仗。”

“你说的没错,所以妖尊那打算我觉得很可行。既然无法与兽族为伍,倒不如彻底离开此地,另寻一个去处。”白鹤开口道:“天下之大,这神州大地总归能再找到一个可供禽族栖身的地方。”

另一只禽族似乎不大赞同这话,叹了口气。

白鹤又道:“禽族的依仗只有妖尊,指望兽族庇护,你太天真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永远都不懂,哎。”

白鹤说着摇了摇头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瞥了一眼小江浅藏身的树后,冲小江浅眨了眨眼。

小江浅一脸尴尬,意识到自己定然被白鹤发现了,但对方却也没避着他说这些话。

待另一只禽族离开之后,小江浅一溜小跑追上了白鹤。

“你今日偷懒了?”白鹤笑着捏了捏江浅的小脸。

“白护法,咱们要搬走吗?”小江浅问道。

“你想搬走吗?“白鹤问道。

“想。”小江浅开口道:“我讨厌兽族。”

白鹤笑了笑道:“为什么?”

“他们坏。”小江浅道:“妖尊不喜欢他们,我也不喜欢他们。”

白鹤揉了揉小江浅的脑袋,开口道:“你还太小了,许多事情都不懂。”

“妖尊还在生气吗?”小江浅问道。

“嗯,你去哄哄吧,他看到你就不气了。”白鹤开口道。

小江浅闻言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转身朝着殿内的方向跑去。

白鹤本只是逗逗他,没想到小家伙竟当了真。

白鹤看着小江浅的背影,心中甚慰,这小家伙不算太聪明,但秉性却纯良,倒是不枉费凤凰妖尊对他如此偏爱。

凤凰妖尊那通脾气持续了数日。

直到那个月的月末,兽族办了一场宴席,请凤凰妖尊和白鹤去赴宴。

凤凰妖尊拒绝了好几次,后来兽族的护法亲自来邀请,他才勉强答应了。

“妖尊,我也去。”小江浅上前拉着凤凰妖尊的衣袖道。

凤凰妖尊低头看着小江浅,开口问道:“你去做什么?”

“兽族都是坏家伙,我怕他们惹你生气。”小江浅道。

白鹤在一旁笑道:“整个禽族,倒是他最在意妖尊,这是怕妖尊受委屈,要给妖尊撑腰啊。”

小江浅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有些尴尬。

凤凰妖尊眼底却染上了笑意,朝小江浅伸出了一只手。

小江浅忙将自己的小手递到凤凰妖尊手里。

便闻凤凰妖尊开口道:“跟着本尊,不许乱跑。”

“嗯。”小江浅十分高兴,当日便跟着凤凰妖尊一起去了兽族赴宴。

到了兽族的地方之后,小江浅原本一直牢牢跟在凤凰妖尊身边。

但兽族各个来找凤凰妖尊寒暄的大妖,见了小江浅之后都要忍不住盯着看,若非忌惮着凤凰妖尊的面子,说不定都要上手捏脸了。

“妖尊莫要见怪,咱们兽族的小妖一个个都脏兮兮臭烘烘的不讨人喜欢,可没有长得像小孔雀这么精致的,所以大伙儿才少见多怪。”兽族一个大妖朝凤凰妖尊解释道。

小江浅躲在凤凰妖尊背后,一句话也不说,一脸戒备看着那些兽族大妖。

但现场的情况却与江浅想的完全不一样,兽族此次乃是求和,所以一个个都对凤凰妖尊敬若上宾,态度好得不得了。

“你去外头玩儿一会儿,别出这处院子。”凤凰妖尊朝小江浅道。

小江浅在这里早就被众妖盯得烦死了,闻言如蒙大赦。

兽族那护法闻言忙吩咐了一只兽族去保护小江浅。

江浅出了大厅,专门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待着。

然而他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角落里跃起的一道黑影扑倒了。

“郁辞舟你个小混蛋,休要无礼!”被派来保护小江浅的兽族见状骂道。

小江浅抬头一看,扑倒自己的果然又是兽族那只小黑豹子。

小黑豹子扑倒了江浅后,主动伸出了一只手递到小江浅嘴边道:“喏,给你咬。”

小江浅看了一眼他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嫌弃地将他推开,走到了一边。

“阿浅你别生气呀。”小郁辞舟追着小江浅道。

“谁准你这么叫我?”小江浅不高兴道。

小郁辞舟忙道:“我没想惹你生气,我是看你生得漂亮,想同你交个朋友。”

“你很没礼貌,我不想同你交朋友。”小江浅气呼呼地道。

这只小黑豹子,每次见面都扑他,小江浅快被他气死了。

“我错了,我朝你道歉行吗?”小郁辞舟问道。

小江浅顿住脚步看着他,小郁辞舟便一脸笑意冲小江浅笑。

“为什么要同我交朋友?”小江浅问道。

“你好看,比我们兽族的所有小妖都好看。”小郁辞舟道。

小江浅被他夸了,心情稍稍好了些。

小郁辞舟察言观色,见状忙道:“我们兽族就是有这个毛病,见到禽族就会忍不住想扑,我还太小了,控制不住,等我长大了就不扑你了。”

“那就等你长到了再交朋友吧。”小江浅道。

小江浅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小郁辞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抬手用自己的左右手互相打了一下,无奈道:“怎么就管不住你们呢?扑什么扑?”

“郁辞舟,你干什么呢?”一只小狼妖凑过来问道。

“小孔雀跑了。”小郁辞舟道。

小狼妖看了一眼小江浅的背影,开口道:“别管他了,陪我玩儿去。”

“你有什么好玩的,脏兮兮的。”小郁辞舟嫌弃道。

小狼妖不乐意了,问道:“他哪里好?”

“人家浑身毛都是白的,比你好看多了。”小郁辞舟道。

“小白狐狸毛也是白的,你咋不喜欢和他玩儿?”小狼妖道。

“那能一样吗?人家小孔雀会飞,狐狸会飞吗?”小郁辞舟瞪了小狼妖一眼,一副对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小狼妖:???

这一日,凤凰妖尊和兽族见面似乎聊得还算可以。

“这地方有山有水确实是个好地方。”小江浅听到白鹤朝凤凰妖尊说道:“反正兽族已经担保了不会再出这种事情,咱们暂时可以放心留在此地。”

凤凰妖尊不置可否,但小江浅知道他答应了。

反正那日之后,凤凰妖尊暂时没再提过要离开那地的打算。

禽族迁徙的事情,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后来,禽族和兽族之间便不那么泾渭分明了。

两族慢慢学会了和谐相处的法子,兽族和禽族的很多妖都互有来往。

小江浅依旧不喜欢兽族,从不主动去和兽族的妖说话。

直到那日,他在池边梳理羽毛,被那只可恶的小黑猎豹又扑倒在地。

小江浅还没来得及发怒呢,小黑猎豹便朝朝小江浅翻着肚皮打了个滚,那架势竟是任由小江浅处置似的。

小江浅知道,兽族翻肚皮便是投降示好的意思。

这小黑猎豹这么一翻肚皮,小江浅便生不起气来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小江浅瞪着他问道。

小郁辞舟翻了个身化成人形站起来,朝小江浅道:“我们护法说了,要和禽族的妖交朋友,咱们交个朋友吧。”

“我不和兽族交朋友。”小江浅道。

“他不和兽族交朋友的,小猎豹,你可以和我交朋友。”小江涂落到两人身边,化成了人形看着小郁辞舟笑道。

小郁辞舟目光只扫了小江涂一眼,再次看向小江浅道:“我只喜欢白孔雀。”

“为什么?”小江浅不解地问道。

“因为白,漂亮。”小郁辞舟道。

小郁辞舟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眼底甚至带着笑意。他五官本就生得好看,如今一袭黑衣更显周正,年纪虽小,但对比他更小一些的小江浅来说,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可靠和稳重。

“肤浅。”小江浅评价道:“白鹤也是白的,白鹅也是白的,你去找他们。”

小郁辞舟不依不饶道:“他们不会开屏啊。”

小江浅被他气笑了,开口道:“和你交朋友我也不会开屏给你看。”

“为什么?”小郁辞舟问道。

“你是傻的吗?”一旁的小江涂抢先开口道:“孔雀求偶的时候才会开屏,江浅只会对他未来的伴侣开屏,你想也别想了。”

小郁辞舟闻言当即有些失望。

小江浅见他如此,态度总算缓和了些,开口道:“你是兽族,去找兽族交朋友吧。”

小郁辞舟盯着小江浅看了一会儿,最后垂头丧气走了。

小江浅以为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却没想到小黑猎豹隔三差五还是会跑来“逗”他。

小江浅起初不怎么理会他,但后来见面次数多了,便也不如何戒备他了,偶尔还会在对方搭话的时候应上几句。

那日,一只猛禽在林子里捕猎兽族小妖。

小江浅听到呼救声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他见一只猛禽正在抓一只小松鼠,便忍不住出言喝止了。妖尊说过,如今禽族和兽族不可互相残杀,猛禽也是禽族,这是坏了规矩。

那猛禽一看来的是只小妖,当即忍不住有些好笑。

他见小江浅那副样子奶凶奶凶的,忍不住想逗逗,便放了那小松鼠要来扑小江浅。

然而这只猛禽尚未扑到小孔雀跟前,便被一道黑影扑住了。

扑倒猛禽的不是旁人,正是小黑豹子郁辞舟。

“咬住,别让他跑了!”小江浅道。

小郁辞舟闻言当即死死咬住那猛禽不撒口,猛禽虽然年纪大,却不是个高阶大妖,那妖力竟不敌年幼的小郁辞舟。再加上兽族在禽族面前天生便有威压,那猛禽愣是没逃脱掉,最后被江浅叫来的禽族大妖给制住了。

猛禽虽一直对凤凰妖尊不算太顺从,但到底也是禽族的妖,如今这只猛禽公然闯入两妖的地界,试图捕杀兽族小妖,这实属坏了凤凰妖尊的规矩。为了以示惩戒,凤凰妖尊直接命人削掉了他一边翅膀,如此他便再也没法捕杀低阶小妖了。

而小江浅和小郁辞舟这么一番配合,算是避免了禽族和妖族的一场龃龉。

否则事情一旦发生,两族定然又会陷入不愉快的境地,说不定还会有一系列难以估量的后果。

“怎么样?我还有点用吧?”事后小郁辞舟朝小江浅道。

小江浅经过这一遭,对小郁辞舟的看法彻底扭转了,两妖也算是在无意中结下了特殊的友谊。

小江浅觉得,比之欺凌弱小的猛禽而言,这小兽族只是偶尔扑他一回,但每次都会主动翻肚皮认错,倒也不那么讨厌了。

“嗯。”小江浅道。

“那你同意跟我交朋友了吗?”小郁辞舟小心翼翼问道。

小江浅勉强点了点头。

小郁辞舟当即高兴地不得了,问道:“那我将来能看你开屏了吗?”

这小黑猎豹似乎对孔雀开屏有着某种执念,小江浅甚至怀疑他和自己交朋友,就是为了看自己开屏。

“不行。”小江浅道:“我尾羽都没长全呢,开不了。”

“那将来等你长大了呢?”小郁辞舟问道。

小江浅想了想,一张小脸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表情,半晌后才奶声奶气地道:“还是不行,你不是禽族,我不能朝你求偶。”

“这样啊!”小郁辞舟闻言特别伤心,半晌后,他一脸期待地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将来等你朝禽族求偶的时候我躲在旁边偷看,这总可以了吧?”

小江浅想了想,觉得好像很可行,于是点了点头道:“行吧。”

“太好了。”小郁辞舟这下总算满意了。

他心中暗道,等阿浅长大后朝旁的妖求偶时,他就可以偷看阿浅开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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